阿鱼吃大虾

期待与你纸上相遇

Kill The Pain止痛

花糕心有甜派:

Kill The Pain


止痛




BY 花糕




Spock/James T. Kirk




Summary:“研究显示,与处于痛苦之中的(爱)人牵手,不仅能让你们的呼吸和心率同步,连脑波模式也会同步起来。”




牵手能够止痛,Jim不信这个说法,也没打算信它。




*




Jim是个失去父亲的可怜孩子,他妈妈Winona说,他的父亲为了拯救八百名舰员牺牲了自己,他随爆裂的星舰碎片,以及漂浮在茫茫宇宙中的尘埃,一同沉睡。




他接受了这个现实,因为Jim没法改变它。




渐渐地,Jim意识到Winona大约是为了摆脱父亲的死亡给她带来的心痛,给他找了一个继父,一个叫Frank的男人。




“我不喜欢他,他不能做我爸爸。”Frank到来的第一天,Jim就对Winona说了实话。他说这话时瞥了眼床头柜上父亲生前模样的全息投影,那个金发蓝眼的英俊男人,是他的父亲;而不是一个邋里邋遢的村夫。




“你没得选,这就是你爸爸。从明天起,你要喊他‘爸爸’。”Winona在她的书桌前转过身,Jim听出她口气里的强硬,可母亲脸上难以遮掩的泪痕没能让这句话体现出本该有的份量。




“不,我有得选。”




他的回应一半对,一半也不对。Jim有选择的余地,他大可以用倔强倨傲对抗Frank的粗鲁暴戾,然后迎接不可逃脱的拳打脚踢。性格使然,Jim Kirk从不退缩,他既然做出了选择,就要为他的选择负责。




Frank是不折不扣的混蛋,与香烟为伍,凭酒精度日,以暴力发泄,靠睡意沉沦。他酗酒无度,发起疯来会将Winona打伤。一而再再而三受创的女人不愿承受,她回到星际舰队任职,把一切留在身后,拂袖而去,或许在无边宇宙中能寻到慰藉,消弭苦痛。




Jim陷入困境,一片茫然。他的身边只剩下与之相依为命的哥哥Sam。当他被Frank拽着头发磕在桌角,被粗长的木棍打中;当他鼻青脸肿、遍体鳞伤地钻进卧室,只有他的哥哥会将他搂进怀里,用除母亲之外最轻柔的语气安慰他。




“我们总有一天不再受Frank的折磨,Jim。”Sam也挨过打,但不如Jim那样频繁。可能是Frank发现稍大一点的长兄有足够的力气帮他干活、赚钱。Sam把Jim带到床上,紧紧握着他的手,像握着价值连城的珍宝,又像握着世界上最后一丝温暖。




Jim没有立刻作答,他感受来自Sam的体温,从手掌心传来,如同源源不断的供暖,向他身体输送能量。他的手指扣进哥哥的指缝,丝毫不放松。




“人们说,牵手可以止痛。你感觉好一点了吗,Jim?”




“不,我身上还是很疼。”Jim小声说道,他浑身作痛,神经末端几乎都蜷缩起来着哀嚎。




“它会让你心里好受一些,对吗?”




Jim不愿意承认,那时的他根本不相信Sam的话,简单的肢体动作永远无法抚平心中最深刻的伤痕。




*




然后他长大了,像每个同龄的孩子一样,长得飞快,仿佛在刹那间他就跨过了12岁这条界线。




Jim在这一年里迎来人生中的第一道转折,它带来苦难,但却是造就他未来必不可少的一部分。他像默默无名的金子被淘金者挖出,离开他生活了11年的家,离开再熟悉不过的农场,离开爱荷华州这片可亲可敬的土地,离开人类源起繁衍的地球。他被送去另一颗星球,Tarsus IV。不管他会在那里待多久,Jim总算同Winona和Sam一样,抛开其他,独自上路。




“这太糟糕了,但我还是熬过来了。”成年后的Jim回忆起这件事,出口的第一句感叹向来如此。




Tarsus IV上发生的事是一件坏事,特别是当它让五分之四的人死于非命,剩下的人死于饥荒。经历这场浩劫并逃出生天的仅有9人,他们是幸运之人,又是不幸之人。




这颗新生之星上的常住人口在五千左右,饥荒发生得突然,如龙卷风似地袭来的蝗虫,将所有作物侵蚀得一干二净。实际上,那并非蝗虫,而是不可抗的细菌感染。




彼时13岁的Jim怎么也不会想到市长靠残忍地屠杀将近四千人来节省粮食,以助度过危机。可它终究发生了,Jim眼睁睁看着它发生,看着人们在他面前死去,看着他们绝望地求救。




然后惨淡的红色和黑色占据了他的视线。




“我无能为力,我唯一能做的是将所能找到的食物分给周围的人,除此之外,就是让将死之人安心离去。”




“我想快要结束了,我说屠杀。”




“Kodos市长原先不是那样的人,他一定是迫于形势。”




“但我们不可能原谅他,绝不,他叫人杀了我妈妈。”




当黎明时分,太阳的光辉从山头迸出,目不忍睹的一切即将画上句号。原本能幸存下来的有10个人,可和Jim待在一起的小女孩没能挨过去。




Jim自那时起,有一点点相信Sam的话了。因为当他牵着女孩的手直到她的心跳停止,她脸上的笑意都不曾淡去。




女孩因饥饿已消瘦不堪、奄奄一息,她看向Jim的双眼却是明亮的,“你的手很暖和。”




“你还好吗?”他干涩的喉咙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话,便无法发声了。




“我妈妈说,牵手可以止痛,我感觉很舒服。谢谢你,Jim。”




她在暖意中离去,体内的余温仿若通过皮肤的接触,传到Jim身上。他带上了女孩的一份决心,一缕魂魄。




“Kodos会遭到报应,他罪该万死,他将会被千刀万剐。”




*




而后的几年里,Jim的记忆像出现了断层。它们模模糊糊的,像颜色不清的方块。




他遇见了Leonard McCoy,在一艘匆忙登上的运输舰。




当然,他们没有牵过手,这位脾气暴躁却心地善良的医生只跟自己的女儿牵手。McCoy会在某些时刻抱抱Jim,纯粹的、单纯的,属于男人之间的拥抱。




一个拥抱就能诠释千言万语。




*




命运弄人,Jim竟然认识了一个对肢体接触无感的瓦肯人。




严肃苛刻的瓦肯人在课堂上为难他,在Jim通过小林丸号测试后把他送上听证会,尖刻锐利地直击Jim的痛处而毫无歉意,在舰桥上被激怒后差点将Jim掐死……




他叫Spock,一个让Jim的后半生五彩斑斓的瓦肯人,一个愿意和Jim牵一辈子手的忠诚伴侣。




有点肉麻,但确实如此。




“我说不清,最开始我恨死他了,一个没有感情、一丝不苟的瓦肯人。天哪,那可是瓦肯人——半瓦肯也是瓦肯人!”




他叫Spock,典型的瓦肯人外表,忠于瓦肯传统,却拥有一颗更倾向于人类的心。Spock拒绝进入瓦肯科学院学习,而是只身来到地球的星舰学院。Jim对他的了解不多,只知道他在学院里两年完成学业,成为目前最年轻的导师,以这样的身份站在讲台上,给Jim和其他学员做教授知识。




“你们对彼此的了解微乎其微,凭着第一印象就觉得他是个自视甚高、教条刻板的瓦肯锅盖头,他把你当作年轻气盛、自以为是的情绪化人类。你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,然后就把对方拉进黑名单。”小林丸号事件后,McCoy在宿舍里跟Jim讲了一番话。他看不惯Spock的言行,作为挚友,毋庸置疑他是站在Jim这边的。从客观角度来说,McCoy认为他们两个都奇怪得很,“他是就事论事,也许语言过火了……”




Jim迅速地打断McCoy的分析,他将水杯砸在桌上,抬头看向McCoy的蓝色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,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Bones。他根本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。我会回击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




然而,Spock不是对攻击Jim的话毫无悔意,他在话音未落时就被沉重的愧疚感压倒了。Spock不曾为课堂上对学生的批评后悔,也不曾为驳斥瓦肯长老的出言不逊后悔。他在那一刻想到童年时期同窗的嘲笑、讽刺,侮辱他的家人,贬低他的人格。不过这仍有所不同,他是在光天化日下撕开一个人舔舐已久的疮疤。




Jim逮到时机“回馈”Spock了,Jim指责他没有感情,对母亲的死无动于衷。他也因此付出代价,比如被盛怒之下的Spock按在操作键盘上、掐住脖子。




“后来Spock告诉我,有时候我喝醉了被他扛回去,还在为这件事向他道歉。”




“Jim不只讲了这些陈年旧事。不过,通常Jim提起它时,我也会向他致歉——为我在听证会上的失言。”




Spock自行将代理舰长的位置让给Jim,尽管他是极不情愿。在这之后,他在他的优秀学员,一位集智慧美貌一体的女人那里,首次听闻“牵手止痛”这个说法。




*




他喝醉了,像往常那样醉得一塌糊涂。眼前的景象仿佛旋转不停的舞台灯光,引起他呕吐的欲望;无论是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是令人头昏脑胀的香水味,都将他的大脑粘住了。Jim撑着吧台打算站起来时,差点挥倒了桌面上的空酒杯,一阵叮当作响后,他好歹站稳了。他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走去,忽然之间一双手按在他肩膀上,Jim的膝盖有点发软。




“Dr.McCoy告诉我你在这里,我带你回酒店。”Spock还穿着地面上的制服,他有力地手箍住Jim的腰,分担一部分重量。他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,偶尔有几个人对他们施以好奇的眼光。




“你在看低我,Spock。我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



瓦肯人赠与他一个质疑的眼神,然后继续扶着他走出酒吧的门。他们一路上没有再说别的话,除了悬浮车里广播电台的声音——Spock将它调得很小声,车内无比安静。




他很清楚此时此刻Jim心中的感受,也很清楚他现在最需要什么。Spock为Christopher Pike的意外身亡感到悲伤,对一位值得尊敬的长官的殉职感到惋惜。但Pike于Jim而言是于Spock不同的,他把Jim从一团混乱的泥潭中救出,在他的人生分岔口指明方向。Pike对Jim来说亦师亦友,从某种程度上看,Pike弥补了Jim心里属于“父亲”的那个巨大缺口。




他微微偏过头去看Jim的侧脸,他的舰长紧绷着脸部肌肉,被酒精夺去的理智正在慢慢回归。那双令人惊叹的蔚蓝色眼睛转动了一下,Jim觉察到Spock的注视,和他对上目光。




“牵手能够止痛。我知道瓦肯人会认为这样的说法很荒唐,因为手部触碰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。”Spock让出职位,离开舰桥后,Uhura在甲板上找到他,“但我想你需要一个安慰。”




Uhura没有跟他牵手,她给予Spock一个拥抱,一个她认为是恋人之间的拥抱。




他们在Nero事件后分手,Uhura表现得无奈,又有点不甘愿。




“我们从没像恋人一样牵过手,我猜你准备把它留给更重要的人。”




Spock手动了,移到操纵杆上。Jim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,他忽然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会超出他的控制范围。的确如此,Spock没有再犹豫不决,他握住了Jim搭在大腿上的手。Jim因为突如其来的热度震颤着,但他不把自己的手抽出,任由Spock攥着。




Spock的手心有点出汗,比Jim的温度低一些。Jim仍然盯着Spock看,像是要看穿深棕色双眼后面所有的情绪,包括牵他手的缘由。他很久没跟人牵手了,哪怕是和他一夜情的姑娘。




“谁告诉你的。”他突兀地问道。




Spock平静地看着他,他现在将手指插进Jim的指缝,肌肤相贴让他感觉到Jim在抑制自己的战栗,“你所指何事?”




“牵手止痛。”




“Nyota。”Spock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,Jim点了点头。他开始回应Spock,除了把手握得更紧外,他不靠在车窗上了,而是向Spock贴近。瓦肯人没有退缩,他径直看着Jim越来愈近,直到气息缠绕。




“它现在不是这层意思,对吗?”Jim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



“你亦可以理解为两者都有。”




Spock占据主动权,他空出的另一只手抚上Jim的后颈,将他拉近到唇齿相抵。




*




Jim不怎么喜欢说起Khan事件。




特别是当他回到人间,躺在舰队医院的生物床上,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说的尴尬面对Spock。在临死前掏心掏肺地讲了不少东西,然后不留遗憾离去,这本是十分悲痛但却完美无缺的结局方式。可惜他现在就躺在这儿,活得好好的,没有暴力倾向,也不想杀人;他还是他,死过一次又神奇复活的Jim Kirk。




Jim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McCoy,为他操心的首席医疗官有点母性泛滥,在测试Jim身体无大碍后如释重负。为什么说母性泛滥?因为McCoy像把自己孩子嫁出去一样,退开身让Spock走到床前。




“这回你得抓住他,别让他跑了。”McCoy压低嗓音在Jim耳边说道,换来Jim一个白眼。




“我知道,我知——”他的声音断掉了,连带着McCoy惊异地抬眼。




Spock在床边坐下,几乎虔诚地覆上Jim的右手,接着将它包在手心里。




McCoy有想要立刻溜出病房的冲动,他不想看,也不想听这一对爱情鸟在说什么。




“你有哪里不舒服吗,Jim?”




“没关系,Spock。如果你要牵我的手,用不着找借口,我没意见的。”




Spock的脸有点发绿,但在另外两个人类(McCoy用余光监督他俩)的注视下,他还是表现得波澜不惊。




*




Spock是Jim见过第一个在重伤时还浪费体力跟他谈莎士比亚的人。瓦肯人的制服被绿色的血液浸湿,腰测有一大块、裸露的伤口。Jim甚至是惊恐地看了眼它,然后拉过McCoy问他感染得厉不厉害。




“你相信我的医术,就算医疗仪器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,因为他在富兰克林号上找到的器械仿佛是远古时代的玩意儿。McCoy有些恶趣味地想到,他得发挥自己的作用,不能让Jim下半生孤寡一人——噢,戏剧化过头了,“我能搞定,他跟我聊天的时候说到你还咯咯大笑,没你想得那么糟糕。”




Jim半跪在沙发前,重新牵起Spock的手。站在他们身后的Scott像噎住似的,瞅了眼他的舰长和大副,接着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。




“真不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。”Jim轻声道,他始终看着Spock,然后错过了McCoy仿佛被鱼雷击中一般的表情。




Jim曾经看过一篇关于“牵手止痛”的文章,它提到这会让两人的心率同步,乃至脑波同步。他没有把这篇文章分享给Spock,瓦肯人是优秀的心灵感应者,他认为Spock能感知到。




他不能像皮普那样,得到一切又失去一切,兜兜转转才找回真爱。如果机会就在他眼前跳动,Jim会毫不犹豫地抓住它,用尽全力。




“你的心跳有点快,Jim。”McCoy转身去拿器材的时候,Spock小声说道,这让Jim红了脸。




他想现实中没有文章里说的神乎其神的事情,只不过他伴侣是一个知晓他心事的瓦肯人。




Jim捏着Spock的手收紧了,“我很紧张,Spock。”




*




他们再一次解决了K打头的敌人。Jim很高兴这回他没有和Spock上演生离死别的戏码,他热衷于欣赏莎士比亚的悲剧,悲剧有它凄美的色彩,但不意味着他希望它们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



McCoy在Jim毫不知情的状况下组织了生日聚会,在这间大厅里,进取号的舰员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女士正在修建。




“她需要好长时间才能恢复原样。”Jim手里拿着一杯香槟,他绕过在桌子边窜来窜去的Keenser,来到巨大的玻璃窗前,和Spock并肩站在一起。




“如你所言。”




“你在电梯里想跟我说什么?”




Spock没想到Jim还记着这件事,“Spock大使去世了。”




Jim的眼睛蓦地睁大,其中的悲伤难以掩饰。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话,然后他点了点头,“我很抱歉,Spock。如果你在电梯里告诉我就好了,我不该这么迟才知道。”




“你想说什么?”Spock记起他们当时十分默契地同时张口,不过Jim没说出关键。




他的舰长眼神闪烁了着,似乎在有意逃避Spock的凝视。Jim摩挲着杯子,他侧头冲Spock露出一个微笑,“它现在已经不重要了……我本想说把舰长之位让给你。”




“所以当下你把这个念头打消了?”Spock上前一步,他的手指靠进Jim的,间或的触碰相当于瓦肯意义上的亲吻。Jim在后退前被Spock拦住去路,瓦肯人的手挡在他的腰后。




“我在之前就不这么想了,我宁愿永远在宇宙中漂泊,也不想在办公室里了却一生。”




“我认识的Jim Kirk一直如此。如果你觉得你在漫无边际的银河里迷失自我,我会做你的港湾,你的休憩之处。你需要我的时候,我就在这里。”Spock真正地牵起Jim的手,十指相扣。他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下一个吻,“你明白这在瓦肯里的定义。”




“是啊,我知道。”Spock喜爱非常的蓝色眼睛绽放出别样的光芒,“我很高兴,这一次的牵手不是为了抚慰痛苦之人,而是我们相爱的誓言。”




无穷宇宙,浩渺星河,无论是为了抑制疼痛,分享愉悦,见证爱情,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,直到尽头。




END




*算是炒冷饭咯,推一首歌,《绝命时钟2:22》的电影插曲《Someone to Stay》,觉得适合SK>3最近沉迷利艾,想找同好【因为几年前的同好爬墙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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